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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小报状元唐大郎 |2019经典回顾

发布日期:2020-02-25 点击数:

  唐大郎是一位报人,准确地说是一位小报报人,在其生前,即享有“小报状元”和“江南第一枝笔”的盛誉。

  上海是中国“小报”的发源地,自1897年6月第一张小报《游戏报》创刊,到1952年11月《亦报》的停办,前后存续达五十余年。小报一问世,就秉承“记大报所不记,言大报所不言”的宗旨,尽可能远离政治,将视角下移,大量刊登社会新闻,专述市井小事,从衣食住行到吃喝玩乐,将市民百姓的开门七件事一网打尽。小报“自由”“消闲”的特性,反而让它的销售量远高于一般“板起面孔做文章”的大报,在上海市民的文化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;同时,在利润的驱动下,也造成小报从业者良莠不齐、办报格调高低不均的状态。小报的老板和主笔,既有洋场名士、文学作家、编辑记者,也有喜欢舞文弄墨的医生、律师、商人,等等。有些小报,注重社会责任,洁身自好,作风正派;而有些则专挖名人隐私,打压同行,宣扬低俗,以拍马舔痔为能事。小报的庸俗浮夸,低级趣味,也成为屡次遭禁的一大原因。

  抗战胜利后,上海社会局颁布公告,再次限禁小报。凡沦陷时期的各类报刊一律停刊,同时令沪上欲办刊的报社重作出版登记。

  1945年11月17日,一种逢周六出版的小型周刊在上海报摊悄然出现。其十二开本的新颖版式,立刻引起一贯喜新厌旧的上海人的关注,而雅俗共赏的文字风格,一反以往小报的低俗格调,成为阅报者的“抢手货”。

  主办这份名叫《海风》周刊的正是海派报人代表唐大郎和龚之方。《海风》的一炮打响,让仿效者蜂拥而起。有的已经发行的期刊,立即改版,仿其方型外观;有的连刊名也一并仿制,如《海涛》《海晶》《海星》《海光》《海声》,等等。人们很快将这一类形制的期刊称为“方型周刊”,又因其在上海发源并主要在沪出版,故又称“海派方型周刊”。

  其实,《海风》的特色,受到过夏衍等人的影响。夏衍当时在《世界晨报》上开辟《蚯蚓眼》栏目,所发文章都针砭时弊,且短小精悍,妙语警句传诵一时。

  唐大郎天天读《蚯蚓眼》,击节称赏了几个月,表示“这些文章,都是加重小型报本身分量,及提高小型报水准最好的材料,好在它是短小,所以合符小型报的风格”。《海风》走的正是“蚯蚓眼”式的道路,它标榜的“说真话,敢批评,针对社会现状,为老百姓作喉舌”的办刊特色,受到老百姓热捧,读者群迅速扩大到大江南北。但随着《海风》的畅销,跟风而起的“方型周刊”鱼龙混杂,很多甚至以色情庸俗作卖点,故很快遭到当局“一窝端”的查禁。这种“一扫帚打杀十八只蟑螂”的野蛮做法让《海风》无端受累,唐大郎悲愤控诉:“我是方型周报的发行人之一,因为没有造过谣,也没有用色情来戕害过读者,向来无愧于心……遗憾是力争上游的结果,遭受到一网打尽的取缔,早知如此,我们也会色情,也会造谣,在当时乐得昧一昧良心,多销几本,纵然发不了财,至少不至于赔出肉里钱来。”

  唐大郎原名云旌,高唐、云裳、刘郎等都是他的笔名,其中以“大郎”最为人所熟记。他十余岁时即给小报投稿,二十岁出头就成为职业报人。其为人潇洒,文风独特,落笔如珍珠撒地,尤其诗才独步,所作的打油诗、竹枝诗,取材灵活时鲜,用词泼辣诙谐,却严守旧体诗格律,诗尾注语尤其出色,其《高唐散记》《定依阁随笔》和《唐诗三百首》等都是当年的名牌专栏,很受读者欢喜,以致“看了大郎再睡觉”成为当时的一句流行语。他擅写短文,每篇文字几乎都在千字以内,但撰文勤奋,一生诗文至少在三百万字以上。

  新中国成立初期,唐大郎被时任上海市委宣传部长的夏衍安排到《亦报》,负责编排这“过渡时期的海派小报”,以后又加盟《新民晚报》,负责副刊,这也许是作为报人的唐大郎的一个最合适去处了。晚年大郎在香港《大公报》刊出诗词专栏,数量有几百首之多,深受海内外读者欢迎,周恩来生前曾两次对夏衍提起过:唐大郎在香港发表的组诗“是有良心、有才华的爱国主义诗篇”。大郎1980年病逝时,夏衍对他有这样的评语:“他的一生,是一个勤奋劳动的、正直爱国的知识分子的一生。”可谓盖棺论定。

  ✿两个有心人珠联璧合。 《唐大郎纪念集》是上海图书馆张伟、祝淳翔合编的纪念民国报人唐大郎的文集。两位编者俱为上海图书馆研究馆员,尤其是张伟先生,还是上海图书馆学术带头人,文化部文化行业专家资源库成员,中国图书馆学会学术委员会专业委员,中华文学史料学会理事、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兼职教授。从事历史文献的整理与研究工作三十余年。张伟先生自1996年开始关注唐大郎,坚持不懈,2014年祝淳翔先生加入,一个负责搜集甄选,一个负责整理成文字,强强联手,整理出了大量唐大郎的文章。而《唐大郎纪念集》正是在此基础上编选出来的。

  ✿且看民国小报文人唐大郎的朋友圈。 唐大郎作为一个报人,交游十分广泛,社会各色人物,尤其是集中在文化界,诸如梯维、桑弧、龚之方、柯灵、吴祖光、张爱玲、潘际埛、黄裳、舒湮、吴承惠、董鼎山、李君维、沈毓刚、梁羽生等。梯维说:“大郎为文,不事矝饰。愚见大郎,怒发种种,御白线之袜,不修边幅,恰如其文。” 柯灵说:“他的好处是通体透明,没有一点渣滓。高贵也罢,鄙陋也罢,他从不文饰自己,这才是真正的‘水晶肚皮’。才气使他狂放,而坦白使他廓大。”黄裳说:“大郎的诗注跟她的诗一样好,是极好的散文。”秦绿枝说:“综观大郎一生,可谓人有热肠,行有奇趣,情有独钟,诗有别才。”

  ✿“小报状元”“江南才子”“江南第一枝笔”绝非浪得虚名。解放前,唐大郎每天要为五六张小报撰写诗文,按日规定时间由各报馆派人向他取稿。他文思敏捷,出手极快,立等可取,从不爽约,篇名也都很风趣。文笔超群,交友广阔,结识各界头面人物较多,而这些都是他写作的素材。他以小报报人视角,深邃观察,用自己的一枝健笔,为我们记录了那个时代的诸多“小事”“身边事”。

  ✿黄永玉为本书题签,并作序。他说,“严格的说,跟唐大郎做朋友还只算个爷叔关系,虽然眼前也近百了,他的为人,他的修养,我只是不舍得忘记而已”。

  《唐大郎纪念集》为出版博物馆文库·史料系列第一本。内容主要分为纪念文选、诗文选两部分。第一部分,主要是收录从1934—2016年有关唐大郎的文章,这其中有唐大郎的朋友、同事、亲属以及研究者等,大家从各自的角度写了自己心目中的唐大郎,以时间为序,汇集起来,让我们从他的朋友圈中看到了一个立体生动的唐大郎。第二部分从文化的角度选取了唐大郎关于戏曲、话剧、美术、文学、新闻、家庭、故乡等内容的文章。唐大郎作为冥国著名报人,交游十分广泛,社会各色人物,尤其是集中在文化界,诸如梯维、桑弧、龚之方、柯灵、吴祖光、张爱玲、潘际埛、黄裳、舒湮、吴承惠、董鼎山、李君维、沈毓刚、梁羽生等。他以小报报人视角,深邃观察,用自己的一枝健笔,为我们记录了那个时代的诸多“小事”“身边事”。文章之外,他还创作了大量的诗,他自己戏称是打油诗。对于他的这些诗作,黄裳曾说,唐大郎“是用诗和诗注的形式来作新闻报导的”,他的“诗的重要特色就在于在旧体诗的内容与形式上都做了创新的努力,而且确实获得了某种成功。他对旧体有相当深厚的修养,对前任的业绩,甚至那一套严酷的声律都表示尊重,严格遵守。但他又蔑视一切僵死、腐朽的教条,有很大的勇气来加以突破”。正因为这样,他的诗才具有独特的魅力。黄裳甚至说,唐大郎的诗注有时比诗写得还好。这些随手写下的诗注有时就是很好的杂文。

  张伟,浙江镇海人。上海图书馆研究馆员、学术带头人,文化部文化行业专家资源库成员,中国图书馆学会学术委员会专业委员,中华文学史料学会理事、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兼职教授。从事历史文献的整理与研究工作三十余年。出版专著有《沪渎旧影》《满纸烟岚》《纸韵悠长》《民国电影笔记》《遥望土山湾》《西风东渐---晚清民初的上海艺文界》《都市风情---上海小校场年画》等,并主编《中国与世博》《上海图书馆馆藏历史原照》《中国近现代话剧图志》《中国现代电影期刊全目书志》《国际名流与近代上海》《民国时期电影杂志汇编》《海派书画文献汇编》(第一辑)等书籍,策划有60集系列专题片《记忆电影》、20集系列专题片《老电影老上海》等大型电影节目。

  祝淳翔,上海人。上海图书馆研究馆员,文史专家。祝淳翔,上海图书馆参考馆员。工作之余撰有文史考证文章,作品自2012年至今,散见于《书城杂志》《档案春秋》《东方早报·上海书评》《澎湃新闻·私家历史》等。参与编辑《陶亢德文存》《唐大郎文集》《金性尧集外文补编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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